尿毒症性脑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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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家吴强拜会粟裕,请其推荐小说素材,粟裕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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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前后的一天,著有长篇小说《红日》的军旅作家吴强来北京,看望华野老首长粟裕。吴强问:“粟司令,我打算写一部关于华东部队的长篇小说,除领导同志外,还想写写师级干部。你看军事干部以谁为原型好?”

粟裕考虑了一下说:“你可以以廖政国同志为一个典型。这个同志很有特色。他头脑很聪明,能带部队,能打仗,作风顽强。他对部队非常熟悉,基层干部甚至士兵的情况都摸得透透的。打起仗来机动灵活,很有办法。”

廖政国确实是从战争中成长起来的一位杰出的军事将领,一生充满了传奇。

廖政国年生于河南罗山县,自幼过继给息县未出嫁的姑母,并由姑母供养读过小学。年秋,17岁的他在学校由校长傅博安和老师熊华锦介绍入党,随即,参加红军攻打金家寨和围攻六安城的战斗。

第二年,他在红4军10师参谋处做见习参谋,不久出任黄安独立团连长、警卫营副营长,后来历任军委补充团营长、副团长、代团长、红四方面军兵站四分站站长,在战斗中,他多次负伤。年8月,他再次伤愈后担任甘孜兵站站长。

抗战爆发前,他被组织上派去武威县发动群众,随后担任中共武威县委书记。西路军失败时,他组织几百人的暴动,攻打永昌县城,在返回的路上,遭到马匪骑兵旅的阻击,只跑出40多人。

他改名廖广清,乞讨20多天,在镇原县找到红4军军部上街买菜的给养员,终于回到了延安,然后在抗大学习,编入了干部队。

年,廖政国被派往皖南新四军。在闽东独立师改编为新四军3支队6团时,他在岩寺与王焜等人一起加入这支部队,担任2营副营长,开始了他战斗生涯新的传奇。

新四军东进初到青浦地区时,活动很隐蔽,上海近郊的日伪军根本不知道“江南抗日义勇军”(新四军6团等部队采用的番号)就在附近,总是好几百人大摇大摆地出来游荡。

一日,团长叶飞决定打它个措手不及,命令主力配合当地武装出击,将这伙日伪军击溃。6团突然出击,敌军突遭打击,立即慌了神,回头就往上海方向撒腿逃跑。

在追击逃敌时,2支队支队长廖政国亲自带着部队拼命追击。他和两个连、两个机枪排一口气追出60多里,半夜时分,才发现竟然追到了一个空旷的大平地,抬头一看,前面只有几栋孤零零的洋房,铁丝网围着大空地。

廖政国问道:“这是什么地方呀?”

向导告诉说:“这是日军的上海虹桥飞机场。”

“这地方呀!”

廖政国突然想起八路军火烧阳明堡日军机场的事,决定一不做、二不休,袭击机场,对战士们说:“进去看看,烧它几架。”

部队迅速行动,一枪未发就顺利突进机场。廖政国来到洋房前,突然被撞了回来,仔细一看:“咦!是玻璃房子!”

廖政国一见没有日本兵,于是下令:“分路搜索。”

一会儿,一个战士进来报告:“机场上停着四架飞机。”

来到机场后,几个战士们跑去,很快拎来汽油桶,把汽油浇在飞机上,再将一支支火把扔上去,顿时火光冲天,四架飞机全部噼里啪啦燃烧起来。

火光一起,守卫机场的日军弄不清虚实,只管朝四野乱放枪,就是不敢出碉堡。廖政国带领大家从容地撤出了战斗,返回驻地而去。

四架飞机燃烧起来,周围百十里都能看到冲天的火光。结果,廖政国他们这不经意烧了的四架飞机,第二天却把上海闹翻了天。上海租界的中外报纸,纷纷用大标题刊载“八路军夜袭虹桥飞机场”的特大新闻,把新四军说得像天兵天将,神乎其神。

上海市民则欢呼:“新四军反攻上海来了!”有的群众以为新四军要进攻上海了,还做好了欢迎的准备。

虹桥机场不得不暂停飞机降落,这事又在国际上引起很大反响。

年3月,新四军5支队指挥机关,被鲁苏战区副总司令韩德勤的主力部队包围。新四军江北指挥部决定5支队坚守半塔集,派主力挥戈东援,合歼韩顽。

廖政国时为1团参谋长,奉命驰援半塔集。

经过两昼夜急行军,他们刚到马集,就与敌“忠义救国军”狠打了一仗,歼敌千余人。部队十分疲劳时,韩德勤的主力、人称“梅兰芳部队”的翁达旅呼啦啦地来了。侦察员报告说:“敌人来势凶猛,密密麻麻像蚂蚁似的,到处都是敌人。”

“打!”廖政国一声令下。

6连连长汤万益是1团有名的猛将,抱起一挺机枪,带头冲向敌人阵中,当即2营都跟着冲了上去。战士们高喊着:“杀啊!”将敌人打得丢盔弃甲,一败涂地。

机枪这么一扫射,包围半塔集的敌人吓坏了,很快逃过淮河去了,这就是半塔保卫战。

半塔保卫战的胜利,有力地促进了淮南抗日根据地的迅速建立,为实现党中央从华北到江南打成一片的方针,迈出了坚实的一步。

年6月,国民党鲁苏皖边区游击副总指挥李长江部13个支队(团),突然包围在郭村休整的新四军挺进纵队。新四军只有1团和4团的一个营,加上纵队教导大队,兵力不及敌人十分之一,被迫自卫还击。

战斗到第五天,1团奉命连夜奔袭60里外的敌据点宜陵镇,并接应陈毅司令员带的江南部队过江援战。团长、政委带领1营、2营前去奔袭宜陵镇,3营留在郭村继续作战。

战斗到第六天,李长江孤注一掷,用机枪逼着成团成营的官兵往上冲,个别地段的战壕已被敌兵楔入。郭村的形势极为严峻。部队正要组织反击时,参谋长廖政国从房子里奔出来说:“我去!”

他这几天一直卧病在床,高烧41摄氏度,被疟疾折磨得形容消瘦。挺进纵队参谋长张藩说:“你身体行吗?”

他回答得很干脆:“行!”就带着3营冲出去了。

由于病中两腿乏力,廖政国一出村就摔倒在地,但他立即从地上跃起,继续带队猛冲,然后与敌军展开白刃战,终于使形势转危为安。

当援军赶回郭村时,新四军内外配合,全线反击,将敌军历时8天的进攻彻底粉碎,共歼敌3个团,俘余人(团长两人),取得完全胜利。

廖政国带病作战,这场白刃战扭转危局给人深刻印象。战士们说:“他真正是一不怕苦,二不怕死。”

年秋,鲁苏战区副总司令韩德勤纠集三万多人,兵分三路,进攻黄桥。

黄桥决战的关键时刻,廖政国带着4团插到野屋基,从杂乱的人马中,抓到了敌军长李守维副官,发现了第89军军部指挥机关。他大腿一拍,马上出击,一举打烂敌人的指挥中枢,最后让李守维淹死在挖尺沟河里。

抗日战争时期,苏中军区1旅有三个团,流行一句话,叫作“打不死的1团,跑不死的2团,经常被敌人袭击的是3团”。廖政国领导的2团部队会走路,行军力强,在游击战和运动战中能打会跑。

2团在苏中三分区如皋、泰兴地区活动时,一次,一个晚上行军里,打了三仗,连伪军34师师长田铁夫的小老婆也被他们抓来了。返回宿营地时,廖政国站在村子边上,迎着朝阳,视察部队,满意地笑了。其他团闻讯说:“真不愧为跑不死的2团。”

“一夜行军里,打了三仗。”成了2团的佳话。

2团会跑,但被袭击过,但是廖政国当团长后,全团就再没被敌人袭击过,一次都没有。

廖政国治军很严。

年夏,2团在高邮驻扎时,因为离敌人不远,怕暴露目标,廖政国规定不准下河洗澡。但有些干部、战士偷偷地下水了。他知道了,马上赶去,叫道:“统统上来!”

然后,对他们进行严厉批评,罚他们晒太阳,还给予处分。此后,2团的纪律性大大加强。

在浙西双林战斗中,2团抓来了伪师长田铁夫的小老婆。廖政国本来想用她去换一笔款,解决部队的冬衣难题。谁知他的警卫员被收买,夜里悄悄把她放跑了。廖政国知道后,对这个警卫员没有留情面,按军法进行处置。

廖政国常说:“打起仗来,不要怕子弹在身上穿窟窿,只有从精神上战胜敌人,枪声一响才能快、猛、狠地歼灭敌人。”

他自己也正是这样做的。

每当战斗紧张时,他总是在最前面指挥,身先士卒,用自己的行动,激励指战员们的斗志。

年2月,在靖泰战役生祠堂战斗中,敌人的一颗手弹打穿了他的腿部,警卫员要把他背下去。他执意不肯,只让简单包扎一下,又在那里继续指挥,直到战斗胜利结束。

他的老上级叶飞说:“廖政国是一位能征善战、勇谋兼备的优秀指挥员,又是一位勇往直前、视死如归的模范战斗员。”

年1月,苏中军区成立教导旅时,教导旅第2团是由兴化独立营一个连和区游击连与新四军战士组成的新部队。为了锤炼这支部队,廖政国下了一番苦心。

在孝丰战役中,他使用2团驻守孝丰。2团以2营为主,守住了阵地,为兄弟部队迂回包围敌人,赢得了时间。但是,在出击时,在配合攻击草明山时,1营打得很好,但1连畏缩不前,延误战机,增加了伤亡。

战后,廖政国要将1连连长执行最严厉战场纪律,后念其初犯,撤了职。然后,在干部中大张旗鼓进行战场纪律教育,增加干部们的认识。

这时天目山区还有一批伤病员,要迅速撤离,为此,廖政国说:“2团全团去抬伤兵。”这固然是作战需要,但对2团战士们的自尊心打上了深深的烙印:“不能打硬仗,只有抬伤兵。”

这一事件,对2团战斗作风的形成影响深远。

以后,2团在作战中又严肃处分和批判了两个在战斗中表现不好的指导员。于是,打仗不过硬在2团就吃不开了。在胶济线作战时不顺利,2团提出了一个口号:“奋发图强,打成主力团。不能打硬仗,只有抬伤兵。”鼓舞战士们奋勇作战。

廖政国带领2团的办法,就是压重担,在战火中锤炼部队。2团在每次受领作战任务时是心领神会的。所以,每次战斗都是兢兢业业。在廖政国的锤炼下,2团终于成为了一纵主力团之一。南下浙西后,2团改编为苏浙军区第四纵队第十一支队,解放战争中,改编为华东野战军第一纵队第1师第2团。

廖政国镇静沉着的指挥风格和照顾全局利益的军事品德,对2团有着潜移默化的影响,团领导也在学习他的作风。例如团指挥所嘈杂时,就有人压住:“你们到师部去看看,在指挥所里谁敢随便讲话,干扰指挥。”

因此,2团指挥所也是很安静的。廖政国下达命令很严肃,但从不大骂大叫什么砍脑袋等话,2团团长也从不骂下级,或者说要砍头之类的话语。

廖政国常说的一句名言:“指挥员指挥得好是指挥员,指挥不好是指死员。”对部队不仅要求勇敢、坚决执行命令,更要求干部讲究战术,对2团影响最大。每次战斗之后,全团都要自下而上的做战斗总结,组织干部集训,解决战术上的新问题。

这就是廖政国的带兵之术。

年3月,莱芜战役后,部队在胶济线的淄博地区休整,在全师排以上干部的战役总结大会上,廖政国师长要求大家把留得很长的头发剪掉。但是,会后,朱德林、孔德银等几个老连长硬是不听,集训班的班长姚根连也拿他们没办法。

晚上,他们被廖政国发现了。

廖政国先找到那个做得好的班长姚根连,问道:“你们在连队,要战士理发是怎么做的?”

姚根连回答说:“战士们也不愿理,是我们连长自己先理,做个样子,带个头,战士们才肯理。”

他听了,暗暗点点头。

第二天一早出操,廖师长往队前一站,摘下帽子,大家一看,呆了,原来他自己剃了个光头。

接着,廖政国讲起了战争时期剪短发的道理说:“无论是从军容方面,卫生方面,还是战斗方面都有好处,这是打仗的需要,万一负了伤便于消毒包扎,伤口不容易感染。”说得大家心服口服。三天后,在一次集合时,大家脱下军帽,全是清一色的光头。

谈起廖政国,熟悉他的人都会举起大拇指说:“廖独膀子打仗是厉害,敌人都怕他。”在战场上,廖政国有一股硬劲和狠劲,有压倒一切敌人,战胜一切困难的英雄气概,不管遇到什么情况,遇到什么困难,遇到什么样的凶恶敌人,他一身是胆,无所畏惧,敢打硬仗,敢打恶仗。

年冬,20军奉命将防务移交给23军,回国改装。全军带着战争的烟尘,返回到祖国的华东地区。不久,张翼翔调离20军,由廖政国升任军长。

廖政国不论当团长、当师(旅)长还是军长,都十分重视部队技术装备的改善。他常对手下们说:“打胜仗不能光靠两只拳头,除了要有英勇顽强不怕死的精神外,还要提高部队的技术水平,充分发挥武器的作用。”

在这方面,深谙战争之术的他着实费了不少心血,很有成效,但他本人也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,炸掉了自己的手臂,成为解放军中有名的“独臂将军”。

廖政国最重视抓火力,千方百计加强火力。他认为火力强,战斗力才强。在他担任“江抗”2支队长时,他的2支队缴获的武器最多,每班一挺轻机枪,有的班两挺,再多了,没人背了,就交给炊事班保存,以便补充使用。

在武器方面,廖政国精确计算,对部队了如指掌,一枪一弹,战士欲想打埋伏,干部们就会说:“这个你休想瞒过他。”

廖政国的部队中,干部全都配短枪,有转轮枪、驳壳枪,还有步枪,都是长短双套。他自己也是两套,关键时刻,全是清一色的左右开弓。

年10月黄桥决战后,部队集中整训。为提高部队战斗力,廖政国团长狠抓全团的军事训练,并经常亲自授课,讲解武器的用法。

一次,他向干部们讲解手榴弹的构造原理,拆开手榴弹螺丝时,手榴弹突然冒出白烟。眼看就要爆炸了,此时他只要把手榴弹扔出,便可安然无恙。

然而,他一想到屋外及隔壁房间都有人,一旦扔出去就会炸伤别人时,他来了一个意外的举动,毅然举着手榴弹,迅捷地跨上桌子,站上高处大喊:“注意安全!”居然让手榴弹在自己手上爆炸。

“轰”的一声,手榴弹在廖政国手中爆炸了,弹片从其他人的头顶上飞过,鲜血却染红了他的衣袖。

由于部队缺医少药,虽经全力抢治,仍然未能保住廖政国的手臂,从此他失去了右手,成了“独膀子”。

为改善武器装备,廖政国在自己的部队都设有一个修械所。他对这个所的要求,差不多等于一个小兵工厂,不光要检修武器,而且要用土办法造枪造炮。

一次,管理处根据群众提供的线索,挖到两门炮,炮栓和配件都没有,他偏要修械所长,还有个打铁的(此人手艺很好,你要他打个什么,他就能打个什么给你。后来他当了后勤部长)一定要把炮栓、炮座等全部配齐。

结果,两人还真的配齐了,同原来的一个样。飞机上有三挺机关枪,说是“机关炮”,廖政国又要修械所的拆下来,改装给部队用。

在战斗中,这两门炮拉上阵去使用。在打泰安时,它们居然击落了一架飞机。

抗战时期,部队扩大了,人多枪少,尤其是和鬼子进行白刃战时候,个子矮的战士常常因为枪的长度短而吃亏。廖政国于是要团修械所自造了一批三角刺刀和长矛子,装备了连队。

长矛子就是为了便于与敌人拼刺的,比三八式步枪长,每班都备有两至三支,平时由三个人组成一个战斗小组,两支枪一支矛,生活、训练、打仗均以小组为单位。

打白刃战时,三人组背靠在一起,三面对敌,枪托不够长时,长矛子一伸出,日本兵就没几个能逃掉了。冷兵器长矛子常常是日军的“勾魂索命绳”。

一次,一个战士掉进敌人外壕内,爬不上来,事后他灵机一动,在长矛子上安装钩子,这样既可以破坏敌人的障碍物,又可以借助钩子的力量攀登土坪子和外墙。于是,廖政国发明的长矛子又多了几个功能。

为了攻打敌军的碉堡,廖政国和大家一起研究改装迫击炮。一天,部队从四分区返回一分区,顺带消灭伪军占领的周庄据点。廖政国想看一看迫击炮平射的效果,说:“打几发试试。”

但迫击炮都没有把碉堡打掉。

他觉得奇怪,就命令炮手:“打上面第二层。”结果,只用了两发炮弹就打垮了敌人的碉堡。战士们爬上碉堡一看,发现敌人将下面一层筑成实心的,所以打不下来。廖政国高兴地对大家说:“敌人好狡猾,但仍不能逃脱我们的炮弹。”

年,部队在黄河北整训时,廖政国师长请人来介绍用步枪送炸药包的方法,即怎样打使炸药包在空中爆炸,怎样打着地爆炸,怎样打暴露目标最好。这一次学习,在以后战斗中,发挥了很大的作用。

一个连在山东荷泽地区打运动防御战时,从下午3点打到天黑,撤不下来,而敌人越聚越多,2排长徐青集中所有的炸药包,打击敌人一点,“轰隆”一声,巨大的爆炸把敌人全部炸飞了。敌人伤亡很大,摸不准2排用什么武器,有人说:“有那么大的威力,可能是苏联的原子弹。”不敢再攻。

于是,这个连乘天黑将部队撤了下来。

廖政国对使用这些新花样兴趣很大,而这些发明、创造,使武器发挥了超常的水平,也使更多的战士们认识到,打胜仗不仅要会使用武器,还要用好武器。

为使部队有效地掌握现有手中武器,充分发挥作用,更有力地消灭敌人。廖政国是“十八般武器样样都要”。他当团长的时候,一次部队不知从哪获得两门据说是光绪年间造的小平射炮。廖政国叫修械所制造了配件,专门用一个班扛着,路好走时,战士们就把两个轮子架了炮身拖着走。南下天目山时,用骡子驮着爬山,遇到羊肠小道、陡峭之处,卸下来靠人扛。

在芦家滩战斗中,部队缴获了鬼子一门九二步兵炮,暂时不能装备使用,廖政国下令:“打埋伏。”平射小炮携带还算方便。后来,他派人还是把这门步兵炮挖了,带回了部队。

鬼子投降后,打双林伪军田铁夫时,小炮终于发挥了作用。年部队奉命北撤时,机炮连负责保护叶飞等首长过长江,这两门炮被架在船头船尾“护驾”。

在朝鲜,长津湖战役后,20军在休整时,廖政国副军长亲自组织各级干部和反坦克骨干到黄草岭、剑山岭等战场,利用被我军击毁的坦克,进行实地反坦克研究。当时还带了几个俘虏中的美军坦克兵去练习。

在黄草岭,有人问一个美军坦克兵:“这种坦克的要害在哪里?”这个美军坦克兵不知是没听懂翻译的话,还是装傻,支支吾吾,不知说了些什么。

廖政国笑着说:“美国坦克的要害在哪里?不是明摆着吗,它的后背装甲最薄,发动机也在那里,还有它的腿(指履带)也容易炸断。”

在现地,他亲自组织用炸药、爆破筒、火箭筒、无后座力炮等反坦克效能的试验,还把刚装备部队的苏式莫洛托夫手雷和被战士们称作“王八雷”的磁性手雷都做了试验。

这次反坦克现地训练,提高了部队反坦克的能力。在第五次战役第一阶段,60师在江口洞战斗中一举击毁了美军坦克18辆,还涌现出了好几名“反坦克英雄”。

20军从朝鲜战场回国后,驻防在东南沿海前线,负责对台作战。不久,60师奉命参加解放东南沿海岛屿的作战。

年,廖政国军长指挥60师解放了浙江沿海几个岛屿。7月,败逃台湾的蒋介石下令“江浙人民反共游击总指挥”胡宗南,纠集残兵和大陈岛、一江山岛的海上突击大队,趁解放军立足未稳,从羊屿和小鹿山登陆。

守岛部队在支援部队的配合下,消灭了敌军大部,余敌在军舰掩护下仓皇逃窜。但蒋介石仍不甘心失败,扬言要在大陆庆祝“双十节”,搞得温州一带沿海人心不安。

60师团奉命进驻乐清,准备歼灭向温州方向侵入的敌人。一天,廖政国军长由参谋长陪同来团检查战备落实情况,团长戚庆连汇报了作战方案和临战训练等工作。廖军长转过头来问副团长:“部队由几路向前运动?”

副团长回答后,他略一沉思,突然问:“你记得朝鲜战场上吗,敌机在飞,汽车在公路上怎么走?”又说:“二次战役时,行军走一夜没走通,就是因为没有看路线,这些都不能忘记啊!”

这时,他转身对大家说:“敌人现在虽然退出了大陆,但反人民的心不死,他集中一定力量,进行偷袭,占领一点,抓一把,不行就逃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。海上突击大队是一些土匪、还乡团和编余军官组成的,政治上反动,思想上顽固,你们要有充分准备。作战方案不是一个,要有两个、三个,主攻方向必须突出,兵力要集中,道路要多选几条,各营要明确自己的任务,各项战备措施要落实,才能随时拉得出、走得快、打得赢。”

会后,廖政国还亲自带领团干,不辞辛劳,翻山越岭,深入到作战地区和敌人可能登陆的地段,进行实地勘察,反复研究预战方案。

军长亲自指挥,细心勘察,让前线的战士们很受鼓舞。

年5月29日,60师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占大、小鹿山,战斗仅进行一个多小时,便攻占主峰,全歼守敌蒋介石“第四十二纵队”余人,其中毙敌纵队政治部主任杨源鉴以下46人。

但是,战士们唯独不见敌纵队司令少将何卓权。

6月9日傍晚,守岛部队1营的战士突然发现有两条“狗”从岛岸的岩洞里跑出来,直往伙房里蹿,估计是来偷食的。这岛上连个人影都很少见,哪里来的狗啊?他们赶紧上去查看,原来是两个国民党兵。大家怀疑他俩中必有一个是何卓权,可是再三审问,两人死活不承认。

这时,营长吴通江突然想起了一个人:“快把沈树根叫来!”

沈树根是团3营12连连长,也是匪首何卓权的诸暨老乡。在朝鲜华川阻击战中,他率领一个排,击退敌人两个多营13次冲锋,仅以伤亡4人的代价消灭美、韩军多名,荣立特等功,荣膺“鹫峰阻击英雄”和“志愿军一级战斗英雄”称号,至今朝鲜还留有他的半身铜像。

部队发起大、小鹿山战斗时,他刚从朝鲜平壤回国不久。在平壤时,金首相亲自把一枚三级国旗勋章挂在他的胸前,在北京,毛主席还请他到自己家里吃过饭。

沈树根跑到主攻营1营营长吴通江那里,一眼就认出了何卓权这位“少将司令”。

何卓权,抗日时期是诸暨牌头一带顽军司令,也是新四军浙东纵队的老对头之一。那时他专门卖国通敌,把枪口对准新四军,干尽了坏事。现在,何卓权最终也没有逃脱老对头的手掌心,被20军活捉。

年年初,部队准备南下解放沿海岛屿,廖政国军长带着60师的师、团主要干部专门去厦门一趟,参观学习友邻部队加强步兵营登陆作战演习。

在友邻部队,廖军长了解到兵器加强程度和战士负荷量等对作战影响很大。回到军里,他立即带着参谋来到团,然后对副团长说:“把部队按战时要求,组成加强连,要求每人将所需的武器弹药、装备及物资器材都带上,拉到野外去。”

然后,他对重机班、无后坐力炮班、步兵班,从人数、弹药配备量等各方面逐项进行检查,将对战士携带的枪支、弹药和被服全部过磅。

因为担心负荷量过大而影响行军、作战,他要求必须按规定执行,检查中还给大家做示范。

结果,他在连队整整忙了一天。

临走时,他又交待干部们说:“要在不同的海滩上进行训练,测算出淤泥和涨潮时前进的最快速度能达到多少?测算必须正确,若不行再修改。一定要保证战士走得动、走得快,投入战斗个个能冲锋陷阵。

在一江山岛战斗发起之前,部队按照廖军长的指示,组织官兵进行临战前的训练。团长们后来由衷地说:“如果说,取得解放一江山岛战斗的巨大胜利,是三军协同作战,是广大指战员顽强拼搏的结果,那么,步兵第60师能够在战斗中出色的完成任务,与廖政国军长亲自组织部队战前训练是分不开的。”

年秋,廖政国在授衔中被授予少将军衔。年,廖政国中国人民解放军高等军事学院毕业后,历任上海警备区副司令员,舟嵊要塞区司令员,上海警备区司令员,南京军区炮兵司令员等职务。年4月16日,廖政国在南京逝世,享年59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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