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Uhjnbcbe - 2025/3/30 17:26:00
新华社北京7月12日电7月12日,《新华每日电讯》发表题为《千春犹待发华滋——叶嘉莹百周岁庆生,保姆、学生、诗友敬话迦陵》的报道。7月6日,农历六月初一,一位经历沧桑用毕生心血传播诗词并以“自己的生活来实践自己的诗篇的”老人迎来了百岁寿辰。不同行业,不同年龄层,甚至不同国度的诗词爱好者纷纷为她送上祝福。她,就是被誉为“穿裙子的士”——叶嘉莹先生。年1月拍摄的叶嘉莹先生。郝远征摄
年前,叶嘉莹出生于北京一家书香门第,时间正好是农历六月初一,六月为荷月,因此得小名为荷。也正因此,她一生都与荷花结缘。她在16岁写下《咏莲》诗:“植本出蓬瀛,淤泥不染清。”64岁时写下《瑶华》“犹存华盖”,八旬之后写的则是“莲实有心应不死”。“一世多艰,寸心如水,也曾局囿深杯里。”先生何其不幸:年少丧母、战乱流离、婚遇不淑、无家可归、中年丧女。“书生报国成何计,难忘诗骚李杜魂。”先生何其有幸:幼年得家传、年少遇良师、学问贯中西、唱和有鸿儒、桃李满天下。“莲实有心应不死”“先生,咱吃完就有劲儿,咱还得讲课去,还讲《向晚二首》去!”临近农历六月初一,叶嘉莹百岁生日前夕,保姆王巧顺总这样“哄”老太太好好吃饭。“漫向天涯悲老大,余生何地惜余阴。”去年10月15日,叶嘉莹现身“中华诗教国际学术研讨会”现场,作为南开大学中华诗教与古典文化研究所的创建者,她坐在轮椅上,举起话筒,娓娓讲述自己40多年前,从加拿大回国执教前夕写就的《向晚二首》。“我当时远在温哥华,离开祖国多少年了,我突然在遥远的天涯,悲哀地感叹我已经衰老了,那剩余的生命我应该到哪个地方?我说我要回国来……”老人说这番话的时候,台下坐满了几代中华古典诗词的传承者,他们来自五湖四海、各行各业,其中不乏年轻的面孔。那一天,已99岁高龄的叶嘉莹却不再“悲老大”,她说:“我很高兴。”7月6日,恰值小暑,也是叶嘉莹农历百岁寿辰,南开大学在迦陵学舍举办“诗话人生”抖音线上直播活动,3个多小时吸引了万人在线观看。王巧顺一直陪在叶嘉莹身边,去年的活动,就是她和叶先生的弟子一起,用轮椅把老人推到了台上。这一次,听叶嘉莹天天念叨着生日那天要选两首诗来讲,她明白“先生还是特别想去现场”。对于期颐之年的老人来说,时间带来的变化是显著的。去年,“叶嘉莹讲先秦至中唐诗”系列的审校工作由叶嘉莹的学生张海涛、于家慧协助进行。于家慧记得:“有一次先生见我们到来很高兴,一起聊了几句。我们在南开大学读书那些年经常亲炙先生讲席。”说起往事,照顾先生起居的王巧顺感慨道:“海涛和家慧跟先生真是有缘。”叶嘉莹笑呵呵地说:“那当然,我们之间是千年以上的因缘——今天见面不就是因为杜甫么?”那天送去的文稿讲的是杜甫诗。“原先谁要送稿子来给先生审,都是打成小二号字,后来得打成二号,她才能看见。有时候我就给她念,她乐意审这个稿。”王巧顺今年73岁,给叶嘉莹做了7年保姆,“再往前那些年,是我姐姐陪着先生”。姐妹俩接力陪伴,如今,王巧顺的女儿也加入进来“值夜班”,她们早和叶先生处成了一家人。于家慧参与讲词系列的审校工作以后,感觉叶先生精力比去年差了些,担心审阅文稿的工作会让她太过劳累。南开大学中华古典文学研究所副所长张静则说,还是送吧,先生有时精力不济,可能未必会像去年那样及时反馈,但她知道我们在做这件事,知道她讲诗词的文字会被更多人看到,会开心的。于是每隔两三周,于家慧便拿着打印好的稿子请叶嘉莹审阅。“我能看出她还是很开心的。有一次她还用保姆的手机给我发来两段语音,谈了对文稿的一些意见。”王巧顺还记得,从前住在南开西南村的家里,叶先生每天早晚要准时打开电视看新闻,“先生不在意那些‘东家长西家短’的事,但是国家大事必须得